黄金时代的一点观感

萧军来到被困住的萧红面前,看着怀孕的她尽管困窘仍是平静自然,还在似乎很轻松的写写画画,问她明明自杀的条件这么充分了,为什么还选择生活,她笑着说
因为对生活还有些不死的念想。萧军听完后,紧张的拿出身上仅有的五毛钱,摔在桌上让她去买点吃的,然后走十里路在夜色里回家。第二天,一夜不能平静的他来到旅舍,和她做爱。萧红纳闷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爱上自己。她不知所措说感觉自己疲倦无力了,萧军坚定的回答她,习惯爱就好。

   两团野火也就这样踏实的爱了下来。

   到电影的最后,也没能交代这点念想是什么
是对于文学的理想/可是她似乎一直不能自信
也不试图去证明,她问萧军要是当时没有看见自己写的字画的画是不是就没有接下来的故事,萧军答她是相信她的才华,这个答案不能满意,当她因为萧军情感冷淡而无措去向人求助时
那人并不关心她的痛苦 而是说
你应该想的是如何在文学上拔高你自己。丁玲在放弃自然的写作而投入革命文学时,她说女人也许就是这样感情重于理智
天真的,说自己已经和她是两条道路上的人了。她不明白政治也不知道什么叫做高度,她描写饥饿
因为那是她确确实实感受着,她把童年美好的回忆一遍遍的书写,那是因为那一点温暖让她可以去克服现实的冷酷,她双手写的是自自然然的感受,不是伪造和虚拟,是生活着的事物,而不是不可捉摸
伟光正和需要证明的幻想,一切都明明白白 干干净净
硬朗执着,生活教会她的是饥饿 是寒冷 是偶然和命运 ,她不需要别人拿文学
拿理想绑架她的本性,她知道自己当质疑别人是否爱自己时候
需要得到的是肯定,当痛苦的时候需要得到的是安抚,她需要一份踏踏实实的饱腹,却不会为了物质去背叛自己的灵魂,她明白自己爱着谁,也不会因为他的背叛而离弃,全身心担当这样一份坦坦荡荡的诚实
。当萧军发现她和端木有了感情的时候,不顾她怀着自己四个月孩子的身孕,说你们结婚吧
简直立刻的将她推开,于是她明白他是爱自己更胜的,是更要自尊更要文学
而不是自己的。

  他捡到了她,然后就为着什么意义丢掉了。她能怎么办,她可以为了喜欢的人
在顾全体面的地主家庭与那人私奔 ,尽管被抛弃,却不回家求助
怀着孩子困住旅舍,不绝望不妥协努力写信给报社寻找帮助,洪水来了就乘机溜走
,她可以为了让萧军继续他的短暂爱情
一个人去到日本,将自己关在另一个旅舍里,又为了萧军一句需要毅然回返,两个人一起自由,她知道这是一团火,需要燃烧。

   当她怀着孩子在战火纷飞的时局里举目无亲,也没有断然产生一丝轻生自怜的念头,没有住的地方,卷起铺盖死皮赖脸偏要在报社住下,哪怕住在不遮雨挡风的阳台也大大方方,当她快花完了钱,明知前途未卜,身上那点钱无补,便快意拿将出来请身边的人吃饮冰啖啤酒,找出这点用处便是乐事,她为了自保
不惜丢弃两个孩子
(甚至疑似杀死其中一个),一派原始与混沌荒芜。她要生要活 要爱要恨
明明白白 。不求什么意义。

      冒天下之大不韪,人生着逆旅 。她生命中遭遇得男人继续老去
老得来可以温情的回忆人生。她干净利落的在31岁烧尽自己的生命。死前努力饮食,笑着说好像自己已经完全好了,好得来可以活下来,她还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活得好起来。